林东靠过来, 抱胸啧啧说:“六叔的毛笔字写得真不错。”
其他人凑过来围观横幅,眼睛舍不得挪开。可能因为他们对这座城市没有归属感吧,导致他们看到横幅就像看到亲人一样。
一大波人朝这边走来,他们要麽背上背着包袱,要麽肩膀上挎着包,路过横幅,都下意识瞥一眼。
淡黄色的路灯给豔目的红色、力透纸背的毛笔字披上一层轻纱,进入路人眼中,落进路人心底,直至后来他们路过这里,仍驻足望向早已没了横幅的方向。
有人进了招待所,有人被老人拉走,有人继续前行,他们要到汽车站就和一夜,第二天早晨坐头班车回家。
林东的视线从横幅上转移到继续前行的人身上:“他们刚下火车吗?”
“对。”林北说。
淩晨四点左右林北突然醒来,他起来走动。
他看到从包子铺里冒出来的浓烟,看到有人蹬三轮车拉了一车煤球,看到一群工人下夜班回家,看到环卫工人清扫道路,一群学生匆匆忙忙从他身边经过,公交车从他身边驶过去。
林北擡头,原来天已经亮了。
林北折回去,林玉章正在做饭,其他人想踏出建房範围,却不敢踏出去,互相怂恿对方打头阵,林北挑了一下眉,拿起东西到压井那里刷牙。
林北洗漱回来,擡眼看他们,嚯,一群小伙子怂哒哒蹲在砖旁,眼珠子四处溜达。
“铛铛铛——”
林北扭头,胡自强满脸春风攥紧剎车把手,脚踩地说:“我下了夜班,顺道过来瞅一眼。”
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