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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豔那里回来后,她总是産生这样的错觉,她偷走了周豔的人生。

当年林北、周豔在他婶子家相看,她背着牛粪从他婶子家院子门口经过,林北不觉得她臭烘烘,朝她笑转身进了院子,她回到赵婶家,周峰捏着鼻子躲老远离开,当周峰回来,使唤她缠住林北,她鬼使神差答应了。

那段时间,她故意做不完活,蹲在地头哭,林北问她哭什麽,她说:“我拿不到十工分。”

林北笑着拿起农具帮她干活。

林北天天帮她干活,周峰天天带周豔到池塘边诵读诗歌,带周豔到镇上玩,带周豔到县城看电影。

林北、周豔过了彩礼,周峰喊全大队的生産队员到大队部集合,宣布和她解除婚约,从那一刻开始,她再也不是周家的童养媳了,次日,周峰拿着介绍信带着周豔到县里领结婚证。

再然后……她被林北领进了家门。

再然后,生産大队解散了。

她在信里没有提周豔,林北回来,她更没有提周豔。

她丑而自知,周豔颜色好,林北当年应该对周豔动过心。

余好好知道自己不该介意,但她忍不住介意,所以她不愿意提周豔,另一方面,她提周豔她心虚。

林聪小脸软软的,透着粉嫩,睫毛细而长落在下眼睑上方,嘴角上扬,他今晚做了一个好梦,没有察觉到他胸前濡湿了一片。

第二天,阳光穿过玻璃照亮了整间屋子。

余好好再一次收拾东西,林聪打哈欠从被窝里爬起来,余好好停下手中的活擡头,儿子胸口的布料皱巴巴的,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给儿子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