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憋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气势汹汹撩开珠帘大步上前扯开他的寝衣,大喊一句“遮什麽遮,扭扭捏捏的,以后还不是得给我看!”
当然,以上只是她的想象,实则她唯唯诺诺地走至萧琮床榻旁,行礼问候:“殿下可好些了。”
此言毕,看清他憔悴灰败的脸色,方才的怨闷立时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就是为何她不愿留在行宫陪他的最大原因,因为看到他,她就会心软,就会把自己的脾气一压再压,就会一再一再妥协。
她怨愤这样的自己,是以她坐在了离萧琮快两米远的圆凳上。
“好些了,路途颠簸,不过伤口好歹没再裂开。”萧琮声音带着些许喑哑,犹自虚弱,此刻靠在床柱上,将目光投向她。
十几日不见,他的太子妃看着越发瘦削荏弱,原本还略带些肉的面颊现下尖了下来,唇上不见血色,让整个人看着清泠泠的透着孤单,这些时日每天都有信件向他彙报她的情况,然而真的见到,还是不免一阵心疼。
他们静静对视着,也许在某一个瞬间会达到心意的相通,然而姜可矜却微微错开了目光。
她似乎在盯着萧琮倚着的床柱,却又似乎未曾聚焦目光,她开口道:“今日臣妾去请安,母后想送几个侍妾过来。”
若是以往,此等事情不足为虑,萧琮已经拒绝过数次,只是没料到皇后会从姜可矜这里入手,他面上神色未变,等着姜可矜的下文。
姜可矜按着胸口逐渐加速的心跳,继续道:“殿下已经年届双十,膝下却无一子嗣,臣妾无能,不能为殿下诞下麟儿,之前也一直疏忽,是该给殿下择定侧室与侍妾来开枝散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