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琮此时也开口了:“元吉先将药拿下去吧,不急。”
姜可矜闻言,只觉自己来见他的热切被泼了一盆冷水,将方才的尴尬进一步扩散,也让她的干笑显得有几分滑稽。
她何尝听不出他言辞中的拒绝之意,她以为他们经此一难,他已将她看作自己人了,却不料连上药这样的事她都没资格做。
恰逢此时裴信求见,姜可矜不愿在这里自作多情,要起身告辞。
萧琮仓促间坐起扯得伤口一痛,洇出点点血迹,元吉忙扶住他,只见殿下苍白的脸上是少有的黯淡,手却扯着太子妃的衣袖。
萧琮一面开口对姜可矜道:“并非不愿让你换药,只是伤口狰狞,怕会吓到你。”一面又吩咐宫人“让裴将军在外间等着。”
他此言一出,姜可矜顿时觉得自己好似在无理取闹,更加生气,先是怨愤地回首看他,目光触及他苍白的脸色时又是一阵心软,忙扶着他靠回床上。
继而一边解着他的衣带,一边开口:“我没那麽娇气,不至于被几道伤口吓倒。”
言语间,她已经将萧琮的寝衣敞开了,他的胸前腰腹缠绕的都是纱布,有些还在渗血,还未揭开纱布,已经可以窥见一两分惨状。
正当姜可矜要进一步解开纱布时,她的手被萧琮捉住了。
他脸上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似乎是在恳求,看着那样脆弱和可怜,让她不忍直视,她听见他说:“残躯丑陋,让元吉给我上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