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威严的父亲熟悉的嗓音微微带着哽咽,所训的字字句句都是要她照顾好自己,姜可矜心头一酸,两滴泪从目中涌出,划过一衆宫人精心装饰了一个时辰的面颊,无声地坠落在地面。
她依礼回应着父亲,紧紧回握着他的手,却又在主婚者的催促下不得不放开,随着主婚者的引导与萧琮见礼并牵上他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将她的手包裹在内,像是带了电流,将温暖一寸寸导遍她周身。
终于上得凤轿,姜可矜得以喘息,她立即将脑袋歪在一边靠在了轿壁上,萧琮则是继续乘辂,他们一起往东宫而去。
仪仗队与鼓吹队浩浩蕩蕩又轰轰烈烈地回程,姜可矜倚在轿内疲惫地合上眼,耳朵自动屏蔽掉周遭的嘈杂,却又实实在在地听见身后传来的“阿姐——”
她身体陡然一绷,却并未擡起脖子,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以及双目紧阖的状态,少顷,睫毛却濡湿。
原来姜父怕姜思安不懂规矩,就没让他在门口送,等到仪仗队等都啓驾了,姜思安才追了出来。
姜可矜在凤轿内休整不到半个时辰,便又要下轿继续折腾了,这次是来到了太极门前进行册封,在引进官的引导下站立,行礼,接受册宝,继而接受宫官拜礼。
经过方才休整,她精神好了很多,纵使身上褕翟桎梏,头顶凤冠沉重,好歹是撑着一口气将整个册封仪式平滑流畅地进行完毕了。
册封结束,便是与太子殿下一同入两仪殿拜见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