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叮嘱过你,姜伶夭与赵家有勾结吗?”
姜可矜抿唇看着他,神情略显紧张,甚至带着莫名的抗拒。
“今日大殿上盯着你看的武将乃是赵呈的父亲,恐怕是他一手策划的。”萧琮自顾而言,全然没发现,眼前的人脸色骤然苍白。
那人名字一出,手刃那人的回忆连带着血液的粘腻感瞬间蔓延至姜可矜周身,她的双目间顷刻漫上一块阴翳,长睫投下的细影不住颤抖。
萧琮没料到她会如此反应,一丝慌乱随之在他心头扩散渗染开来,而他甚至不知,是何缘故让她如此应激。
月色黯淡,他们沿着宫道而行,四下衆人尽皆散去。
他握上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唤她的名字,或是“姜可矜”,或是“谢矜”,她的手那样小,那样软,又那样凉,仿佛要化在他掌心一般。
“殿下,我没事,我就是”姜可矜再说不出话来,除却心乱如麻无法措辞这一点,更是因为再多说一个字恐怕就会按不住心头的恶心。
利刃刺进那人脖颈的那一幕一直被她埋葬在记忆最深处,不敢去触碰,现在一经提醒,那日刀柄没入血肉带来的阻塞感,血液溅上面颊的粘腻感一起追上了她,缠绕住了她。
姜可矜动了动彼时拿着刀柄的那只手,发现它正被紧紧攥在萧琮掌心。
夜风那样凉,而他握着她的掌心是那样滚烫,像突突的温泉,涌出无边的热流,融解着她的惊惧不安,蒸腾着她的脆弱胆怯。
她没来由的委屈不可抑制地蔓延上来,眼周的潮湿感逼迫她不得不仰起头睁大双眼来勉力抑制着悬而未落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