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离亦步亦趋地跟在姜可矜身后,不时拿眼睛斜一下月见,真是当暗卫当久了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看到小姐已经忙了一天了,这事情有那麽要紧嘛非得大晚上说,害人睡不得安稳觉!
果然,月离晨起服侍姜可矜梳妆的时候,进到里间来才发现自家小姐枯坐了一夜。
时值腊月,天亮得晚,淡淡的镜月还斜挂在寒霜深重的乌蓝色空中,而姜可矜的闺房也犹自浸泡在尚未褪去的夜色中。
借着幽微的光线,她纤薄的身影仿若要与屋内的阴影融为一体般凝在了梳妆台前。
月离轻轻唤了一声“小姐”,梳妆台前坐着的人才动了动,擡眸向她这边看来,与此同时,月离点燃了房中的灯,只见昏黄的灯光下自家小姐憔悴的面容和泛白的唇色以及小姐身前案几上颇为醒目的几页宣纸笔墨。
但小姐的神色却又是平静的,甚至藏着些许淡漠,让人甚为陌生,月离斟酌着开口:“小姐可是为叶二小姐的事情忧心?这叶三小姐年纪小小竟心思如此阴毒,着实可恨,但您也得注意自己身体,怎麽能熬一宿呢?”
姜可矜眨了眨干涩的双眼,搁笔垂眸,缓缓走向绣帐。
月离会意,帮她把梳妆台前的那几页纸整理一二,淡淡瞥了两眼,原以为还是关于慈幼局的事项,毕竟小姐之前也常熬夜思索处理慈幼局的事情,不过这次却是关于陆世子和叶三小姐的。
月离将那几页纸收起来,往熏笼里添了几枚银丝碳,心情颇好地弯着唇角轻轻阖门而去。
观小姐处理姜伶夭的事情总觉小姐性子有几分优柔软弱,现在看来也不尽于此,至少这次对待陆时和叶蓁蓁的事情小姐已有了打算,虽计划不甚完美,手段仍有怀柔,但好歹是跨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