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枝仰面倒地,鲜红的雪浸染着身下洁白的雪。
“出来吧,姜大小姐。”
姜伶夭心里一颤,捏紧弯弓和箭翎,从树后露出半张脸。
“您应该不至于失智到要和我交手。”月见一面踩在棠枝胸口压制住她,一面威胁着开口。
她凉寒的声线连同饮血的长剑如同金属撞击一般在她现任主子姜可矜眼前耳畔一阵铮鸣,后者显然已经处于被吓傻的边缘了。
相较之下,姜伶夭便镇定得多,她移步而出,自知无力抗衡,便将手中弓箭一并扔下:“姑娘手下留情,想必和棠枝是旧识,也是殿下的人吧。”
月见不愿搭腔,只将目光投向将将从树后爬出的姜可矜,后者未着大氅,衣衫在雪地里看着便有些单薄,淩乱的长发附在瘦弱的躯背上,无端多了几分可怜。
姜可矜依旧腿软,但却踉踉跄跄慌慌张张爬起身扑向马车,她太过心急,几度上不去马车,终于得上马车,猛地便拉开了马车的前门。
映入眼帘的是中了一箭的月离,其余两箭都落在车壁上。
“月离”她轻轻叫出声,一直凝在眼眶中的泪终于争先恐后夺眶而出,她颤抖着爬到月离身侧,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瑟缩回来,惶惶不知何处。
“小姐”,月离将眼皮微微掀起一条缝隙,她家小姐一张皱巴巴沾满污渍泪痕的小髒脸就跳进她眼中了。
小姐一定吓坏了吧,小姐的胆子一直很小,小姐总是那样心软,她受伤了,小姐一定要伤心死了
"月离,马车的抽屉里有止血药,你不要担心,血止住了就没事了,你先别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