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问问四弟在做些什麽啊?毕竟他岳家揽财,他怎麽脱得了干系呢?”萧景声音清亮得不像话,在威严肃穆的大殿上着实突兀了些。
与他毫不掩饰的喜色相比,建元帝和萧琮简直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是姜可矜在此,一定会感慨道,她提前见到了年近五旬的萧琮。
萧琮闻言,上前一步,依旧是惯常温厚仁和的储君模样,情绪没有分毫波动:“父皇明鑒,此事还需调查之后才有定论。不过,皇兄方才所言差矣,儿臣与姜氏女乃父皇您的赐婚,且尚未完婚,皇兄迫切希望儿臣与姜家绑定,看来比父皇您更着急儿臣的婚事啊。”
他这番话倒是说得妙,四两拨千斤把矛头指向了萧景的僭越之言,也解释了自己与姜家的关系是遵从建元帝的安排,他一直都是安分守己谨遵圣听。
建元帝点了点鬓角,对这个儿子滴水不漏的回答他已然习惯了。
后者显然也捏好笏板準备退回原位了,然而,却顿了顿,于原地跪拜并擡起头,和他对视上了。
这种神情是让建元帝陌生的,他最习惯的,是四儿与自己如出一辙地带着面具的神情,他预感这个孩子要说出让他不悦的言语。
“父皇明鑒,此事起因在慈幼局,而慈幼局是姜氏女为照料城里城外的流浪儿所设,除此之外,还为不少在今年洪灾中流离失所的良民提供了工作。”
“她从最开始策划此事便是与儿臣商议,绝无半分阴私,若当真慈幼局被有心之人利用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还请父皇不要放弃这样利民的机构,由朝廷接管过来负责,还它最初的本真。”
建元帝眉头深深蹙了起来,大殿上一时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