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舜华则两手合握在胸前,殷殷望着越来越远处两匹逐渐接近的马。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姜可矜的面庞,她被颠得两手已将要卸力,只见着马上就要奔出马场,而追风却丝毫没有减慢速度,依旧不受控制。
她已无力再维持骑马的姿势,手上渐渐松了力气,心髒在剧烈的震蕩颠簸下隐隐作痛,无力与恐慌就像彼时被捆缚在莲花台上做法时一般渐渐要将她淹没,被踢到就被踢到吧,反正迟早要掉下去的,早一点被踢到和晚一点被踢到并没什麽分别。
却不料她将将被追风要甩出的时候,一个坚实有力的手臂猛地勒向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带起了。
她骤然失声,心髒一瞬间似被摄住一般往上拘起,下一刻却又随着屁股稳稳落在实处而开始下落,继而便是比之追风慌乱的马蹄还要慌乱地跳动着。
她右手捧着心口慌乱擡头,却撞进萧琮揉了霜寒一般紧蹙的眉头下一双幽深的瞳孔中,仿若天罗地网,向她迎头罩来,将她拢进他的眼底深处。
姜可矜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下的衣物,眼里的惶遽被沁着水色的瞳孔融化,风声人声在这一剎那变得飘渺虚幻,像是隔着水,隔着雾,唯有心跳如擂鼓之音一般响彻在耳边。
马儿渐渐停了下来,叶舜华此时也驱马来到他们身边,她身后跟着裴信,陆时,叶蓁蓁,月离等人。
“阿矜——,你没受伤吧。”
略带颤抖的声音穿透空气的隔膜闯入姜可矜的世界,她的瞳孔骤然紧缩,眼神聚焦,思绪回笼,这才发现自己攥紧的衣物是萧琮胸前的衣襟,而他的手正紧紧箍着她的腰。
姜可矜蓦然卸了力,腰背松弛下来,劫后余生让她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仿佛被抽走了一样,使不上半点力,唯有胸腔里的那颗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