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琮蓦然垂首,轻笑出声,却又转瞬而逝,不过向来紧绷的脊背随之松弛了下来。
姜可矜不明所以,裴信却看得真切,殿下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此番不设防的轻松状态。
萧琮接过姜可矜手里的毛领,还带着微微的温热,她似乎对男女大防总是不大清楚,此等贴身衣物就这般轻易便交给了一个男子,上次在东宫的书房也是,但偏生又诚挚真切言行坦蕩,反倒衬得他似是那等心有杂念之人了。
白狐领围在颈间,少女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便沖散了他身上清冽的松露香袭上鼻尖,他眉头不自觉舒展了下来,似乎终于得以从整日宫廷官场中的尔虞我诈,逢场作戏,人心叵测中抽身片刻。
姜可矜见萧琮脖子上的吻痕被遮住,满意地点点头,今日他穿的衣服颜色浅,配白色的毛领看起来甚为搭配。
“我送殿下出府吧。”她摆出“请”的姿势,示意萧琮先行,自己则落后他半步。
“对了,殿下,我今日去了静安寺,慧觉主持应了我的提议并且建议我再去镇国寺说和说和,一般此类大型的慈善之举都是镇国寺牵头的,但非皇亲国戚的閑杂人等进去并不容易,万一还有在寺中静养的什麽王爷公主被我沖撞到就不好了。”
“你连沖撞孤都不怕,还怕沖撞到别人。”萧琮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神情略微有几分促狭。
“那怎麽能一样呢,殿下您又不是别人。”
萧琮闻言脚步一顿。
“孤会知会一声,你只管递个帖子去就行了。”
“多谢殿下”,姜可矜犹豫了一下,自觉还是需要告之萧琮一声:“啊,就是,那个,我和爹爹说了这事,他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