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矜若有所觉,艰难地睁开双眼,殿门恰好打开,天光携着清爽的风乍然涌入,逼退昏黄烛光,沖散厚重檀香,僧人们缓缓撤去,殿内除了她便再无一人。
她合上了双眼,开始等待她接下来的命运。
然而等来的,只有那名唤月离的粉衣丫鬟。
谢矜无法开口,只平躺在那里,侧着脸,警惕地看着月离一溜儿小跑而来。
她心下不甚疑惑,什麽情况下,一个人被怀疑中了邪而她的父母亲人却不来查看,那男子到底与原主是何关系。
月离本就对主子请了高僧诵经三天三夜感到疑惑,此时进入殿内,离“姜可矜”越来越近,待看清她神色时,蓦然放慢了脚步。
她奉主子的命,贴身照顾“姜可矜“已有两载,对这位骄纵的小姐实在太了解不过,她此刻也许会委屈地大哭着,也许会恼羞成怒地挣扎着,但独独不会这样安安静静一脸警惕。
月离又看了看“姜可矜”身上贴着的,嘴里塞着的符纸,不禁后背发凉,所以主子让她一人进来是将她当马前卒了麽。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小姐?”
谢矜眨了眨眼睛。
月离两手合在身前,右手指甲扣着左手的手心,一时有几分惊惶地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