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矜一贯憨直,见对方不说话也并未走过来,便有几分赧然,于是索性开口先介绍自己:“不知您要怎麽称呼,那个,我叫谢”她突然顿住了,她并不知原主的名字,也不知眼前男子是什麽人,最怕的是这个男子与原主相识,但看他神色如此平淡,又感觉不太像。

萧琮习武,耳力一向好,自然没有错过她最后一个字,心里升起一股异样。

他从前在北地领兵,曾听闻老兵们胡诌的一些奇闻轶事,其中一件,便是有关一个闺阁女子不慎落水被救起之后却性情大变不识亲人的传闻,似是被什麽邪祟上了身。

之后那家人请来高僧做法事却毫无用处,最终在全族人表决和族老授意下,那女子被火烧而死。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双凤眸漆黑而幽深,不急不徐擡步走来,带着几分试探开口:“姓萧,名琮,字瑾瑜,姑娘怎麽称呼?”

待他走近谢矜,两人只余一步距离时,谢矜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方才离得远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人身量很高,他甫一过来便挡住了日光,将自己完全罩在他携着清冽之气的阴影之下,这个压迫感实在有几分大。

她不由得在秋日夕阳的余晖下打了个寒颤,额头却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渗出,发烧让她很难受,而身前的压迫感更放大了这种不适,她身子疲软,原本还只是扶着门框,此时不得不换个姿势让自已完全倚在门框上。

谢矜低垂了眉眼,长睫掩住微转的瞳孔些许慌乱,缓缓开口:“谢矜。”

萧琮微挑了一下眉,然后漫不经心地擡起谢矜右手的手腕,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手腕内侧的那颗红痣,他微眯了一下眼睛,轻擡眼帘,既而放开了谢矜的手:“谢矜?”

他轻轻勾着尾音,语气温柔而缱绻,尤其唤着她的名字,仿佛在撩拨着人的心尖,然而对上他的眼睛,谢矜又没来由得从心底升起一股凉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