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睡吧。”
这叫她怎麽睡得着。
那种饱含强势与侵略性的目光还周转在她身上,阿鸢不敢再与他对视,连忙关上窗,躺回到榻上,紧紧闭着眼。
心还扑腾扑腾的在跳。
他怎麽会如此霸道强势。
幽暗的地牢中,地上潮湿,干草与水渍混在一起,承影刚被用过鞭刑,白色寝衣染上道道血红,四肢被绑缚在木架上,垂着头不言不语。
一桶冷水泼上来。
两个用刑的狱卒用鞭子擡起他下巴:“不会是死了吧。”
“……不能够,这才刚抽五十鞭,他还一个字没吐出来呢。”狱卒摔摔鞭子,不耐烦道:“还问什麽啊,上头的意思是,这人劫持了长公主,得拉到刑场公开处死,不能死在狱中,但是也得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什麽叫天家威严。”
“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够数了,让他画押算了。”
狱卒蹙眉:“外面何事这麽吵,你去看看。”
另一狱卒走出行刑房,刚踏出去,弯腰拱手:“殿下,您怎麽来了?”
昭月见到被绑着,身上伤痕无数的承影,瞬间面色发沉,眼底酝酿出一场风暴:“将人放下来!”
狱卒们互相看看,迟疑着:“殿下,此人是犯人,由大理寺收押,君主主审……”您还是莫要为难他们了。
昭月怒气上头,眼里只有承影狼狈的样子,瞥见被仍在一旁的鞭子,拿到手中甩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狱卒们纷纷退后:“殿下……您别误伤了自己。”打在他们身上没什麽,长公主在此处受伤,他们的脑袋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