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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事中干瞪眼,吃了一嘴尘土,被拉扯着,烦躁不已。

乌恩国使臣们经过早晨那一遭,再强劲的体格也弱下来,不断质问他何时啓程,容将军这一走,也没留个话,他该怎麽回答。

半晌。

“我们将军也闹肚子,去如厕了,再等等,再等等。”

奔走百里外,途径昨夜住宿过的驿站,再往西去,是荒芜的穷乡僻壤,远远看见一户村庄,四面被大山环绕。

容州没想到长公主会躲藏在这样的地方。

房屋破漏,四面透风,窗子半挂在窗框上,被风一吹忽闪忽闪的乱晃,门也发出吱呀吱呀的动静,屋内的桌子一条腿矮了,用石头垫高,上面是一个包袱细软,绸缎布料的,与这里格格不入。

护卫与亲兵们将小屋围得密不透风,长公主还是那样桀骜,丝毫没有因为几个时辰的奔波显出疲态和狼狈,看来她身后的男子很会照顾人。

故意不去看他,男子周身透出的冷冽气质不容忽视,确实如阿鸢所说,不同寻常,怪不得她能注意到。

容州懒懒看他一眼,面相……还算出衆。

“容将军这麽快就能找到,好本事。”长公主一身华服端坐在简易木凳上,擡起手轻拍两下。

容州收回视线,抱肘拿着佩剑,防备着。

“长公主为何要设计离开,若是不愿与乌恩国和亲,与君主明说便是。”

昭月染着颜色的指甲扣在桌上,看一眼四周擡头挺胸目视前方的护卫与士兵们,叹口气,想再逃是不可能了。

身后男子始终紧绷着,她能感觉到,若是叫他拼死一搏,也敌不过这麽多人,平白失了性命,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