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起了?旁边屋子有粥和鹹菜,快去吃吧,容将军入宫去了,叫我告诉你一声,不用等他。”说完,从斜襟里掏出一个钱袋:“这是容将军留下的,叫姑娘去城里逛逛。”钱袋交过去,老龚继续洒扫,将扫到一堆的落花清理干净,直起腰捶一捶。
向龚叔打听了城中最热闹的坊市,阿鸢头戴一顶白纱面遮,拐几个弯就走到了。
市集很热闹,吆喝声,戏曲声,叫好声,铁器敲击声,饼店打面团声,声浪嘈杂,熙熙攘攘,街旁一家茶肆的点茶婆婆满头银发,包子铺炉竈里炭火噼啪,蒸笼热气蒸腾,卖瓷器,陶器,文房四宝的都在一条街,进出城的马车络绎不绝,有平民之家的黑油马车,也有官宦人家的轻慢马车,甚至不乏镶金嵌玉的高官富商豪华马车,街道两旁还有支着的摊子,卖时令糕饼。
全部逛完脚底酸痛,没看见有卖西域食品的,钗镮样式也很普通,心存疑惑不解。
将拿起的发钗放下。
女掌柜以为她没看中,迎上来又介绍几款。
阿鸢索性直问:“可有水碧珠串样式的?”
女掌柜听闻水碧一词,愣了愣,看向阿鸢的视线带着一丝探究。
这是把她当同行了吧,阿鸢赶忙解释道:“家中堂姐的姨母前些日子不知从哪得来一支水碧串珠的发箍,新奇又好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原来如此,女掌柜松口气,愁道:“那都是西域发饰,还有额前垂挂的,沿着长发垂下去的,可惜,没有来源渠道,我也只是当年西域使臣来时见到过,确实光彩夺目。”
我有渠道啊,阿鸢压下心底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掐一下手心,脑海中许多想法如雨后春笋往外冒。
容州回到宅中,龚叔已经做好饭菜,两个素菜,一屉玉米饼,将饭菜摆在桌上,坐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