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感激不可言说,眼眶一热,往他身边凑过去,试图依偎在一起能暖些。
湿哒哒的棉衣被她轻颤着脱下,又动手去脱容州身上的。
“你做什麽。”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累极了。
“湿衣服穿在身上会越来越冷,只有脱掉才能暖过来。”或许容州已经没有力气再阻止她,扭过头不再理她。
冰天雪地中,面前不远处是结冰的河面和刚刚要溺死她的冰窟窿,濒临死亡的感觉挥之不去,阿鸢搓着手臂缩着腿。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从前她打水的时候看见过一个不知道什麽动物掏出来的雪洞。
“起来,我们得找个能取暖的地方,再待下去会冻死的……”阿鸢还不知道死后会去哪里,不敢冒险。
容州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阿鸢擡起他的手臂架在肩上,右手揽住瘦骨嶙峋的腰身,咬牙用上全部的力气撑起他,二人拖着一起去找那个雪洞,其实她也忘记具体方向,只能碰碰运气。
还好,她的运气不错。
雪洞里没有寒风和冰面上的寒凉,温度似乎也暖不少,四面都是晶莹洁白的雪,摸上去分外结实。
容州躺在雪地上不知道什麽时候晕过去的,面颊滚烫,嘴唇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麽。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解开系绳查看他身上的伤口,那些本已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边缘泛红,是感染的征兆。
伸手哈出一口热气,缩着沉默半晌,冰天雪地,她还没有棉衣保暖,这样出去很可能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