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榻边从天黑等到天亮,容州一点反应都没有,阿鸢心里没底了:“他怎麽还未醒?”
“再等等……他身体条件不错,应该差不了……”
滚烫的温度仿若置身火海,无法逃离忍受着痛苦,不一会儿,又仿佛在冰山上,反複几个来回他都坚持住,意识昏昏沉沉。
感受到强烈痛意的时候,容州压抑着低吟一声睁开眼,翻身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
“别动,千万别动!”阿鸢按住他的肩膀:“你身上每一块好肉,敷着许多珍贵药材,知道花了我多少银子吗,你敢浪费我和你拼命!”
这还真不是瞎说的,也不知老大夫如何看出她没银子,第二日就伸手朝她要钱,只能实话实说,老大夫一点情面都不留,要将他们赶出去。
为了将来的袅雄不死在她手里,只能厚重脸皮去书肆借了五两银子。
容州全身上下只剩眼睛能动,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夫说,你的喉咙也受了伤……到底是什麽人将你伤成如此……先别说话。”阿鸢虽然对他也存着利用的心思,心底里还是欣赏的。
不忍道:“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伤,等你好了别忘记又前我一回,就用银子报答好了。”
容州眼眸微眯,嘲讽的淋漓尽致。
热腾腾的粥放在唇下吹凉,送到容州嘴边,解释道:“容公子,屈尊吃一口吧,人是铁饭是钢,你的伤还没好……”
张开口咽下粥,闭了闭眼。
“这样就对了。”阿鸢喋喋不休:“这是镇上的一家医馆,位置很隐僻,不会有人发现,你只管安心养伤,我每日帮孙老头做饭,他把这间屋子留给咱们住。”
容州目光撇向屋内,简陋的摆设比赵家好不到哪去,墙角摆着一个老旧柜子,衣架断臂残垣,身下的床榻硌得他骨头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