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他的声音都是哑的，发不出多少声音，热泪汨汨，落在了面前的水泥地面上。

顾念念永远记得那双手，死死扣在她的耳朵上，弄得她有些疼，颤抖极了，她能听见宁琛被弄疼了的“嘶嘶”抽气声，也能听见那残忍的“扑哧扑哧”的声音，还有男人女人恶意满满的叫喊声……

顾念念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她发了高烧，醒来时，听见顾準打电话给家里保镖，说一定要把“坏人”“碎尸万段”这类的话。

她听见顾準说，到现场时，他已经晕厥却还死命扣着顾念念的耳朵，他的嘴唇都咬破了，舌尖和口腔也都破了，满身都是伤。

她当时不懂，后来才明白……

第101章 番外如鲠在喉

顾念念好多年没和宁琛再近距离接触过，只是偶尔在家里偷听到，那个和哥哥原本关系很好的大哥哥，休学了一段时间，然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还看了心理医生。

长大了点，她会在一些聚会上看到他，他很孤僻，立在角落里。即使和哥哥是同班同学却依旧关系淡淡，不算很好。

他像开了上帝视角，冷漠的看着人们穿梭在舞会中，别人开心的笑，热情的讨论，他仿佛能一眼识破那些虚僞。

她听说，他成绩很好，她听说，他爱偷东西，她听说，他经常被父亲罚跪，正是少年熠熠发光时，他却阴沉的像个老头子。

但是这些，顾念念全都不信。

出国前，一个聚会上又有人讨论宁琛，顾念念和那个人大吵了一架，她倔强的仰着头，那时候她已经十几岁了，可依旧很矮。

她说他信宁琛，但是没人信，他们都在笑，说顾家的小姑娘傻乎乎的真可爱。

宁琛却早就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

后来他们好几年都没见面，她身边有好多人追求，她的心却装不下任何人。

因为她一直觉得，她还差一个人，一句谢谢。

小时候感谢过，但是她差一句，由衷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