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当日说一刀两断时的决绝,让他惊醒。他知道,如果阿娘接到我,一定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我在梦中看着阿娘那样纯粹的女子,倒在血泊里,倒在翟明赫的后宅阴司中!”
翟弘远对翟明赫,哪来的父子之情?
那是他的杀母仇人!
“师父,你知道鬼修吗?”
翟弘远像是已经说累了,和庄青鱼聊了这许多,变得有气无力。
庄青鱼原地坐下,靠着树干,拍了拍她面前草地。
翟弘远顺着她的意思,席地而坐。
“我知道,你继续。”
身为冥修,庄青鱼怎麽会不知道鬼修?
翟弘远再问她:“那师父知道,如何让鬼修诞生,如何让她长长久久地留下来吗?”
“鬼修以恨入道,留在世间的每一刻,都在承受大道对魂体的剐剥。逝者含恨离去,纵然使人悲痛,但强留只会加深他的痛苦。”
若被这痛苦折磨得麻木,折磨得丧失理智,鬼修只会沦为恶鬼,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果可以,庄青鱼何尝不想让鬼修长长久久地留下来?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鬼修能够长长久久地留下。
翟弘远不知道庄青鱼想的这些,他继续向她讲述那个梦:
“翟明赫知道是谁,他知道是谁毒害了我阿娘。但他不仅没有处理,还将那名夫人保护起来,好生疼宠,扬言要将我过到她名下抚养。”
翟弘远只感觉,“有些人所谓的爱,真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