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太多,想杀又无法杀的人。

“怎麽说?”庄青鱼继续问。

翟弘远这次却只是摇摇头,“师父,别问了好吗?”

知道的太多,对她没有好处的。

庄青鱼也不逼他,只说:“为师即将步入天仙境,成为仙帝的时间,或许比你早。”

翟弘远指尖微颤,对上她的平淡的眼神。

只听她继续说:“你可以等我成为仙帝,再告诉我,你想要做什麽。”

“……师父?”

庄青鱼笑容浅淡,声音平和,“天色不早,如果没什麽事,就回去休息吧。”

说罢,她收书起身,雪白衣袍顺势垂下。

缎面流光。

宫殿光晶照耀下,她长袍上的绣纹若隐若现,洁白得好似翟弘远夜里坐在屋檐上看到的那抹月光。

“师父!”

翟弘远伸手,抓住她的外袍边沿。

庄青鱼脚步停顿。

“何事?”

翟弘远看看手里的雪色缎袍。

他敢顺着月光看月亮,却不敢顺着这衣袍看人。

“师父,不要再私下与宗主共处一室。你与我母亲,生得有几分相似。”

说完这话,翟弘远的手无力垂下。

他不敢擡头,不敢看师父听到这话后的厌弃表情。

庄青鱼的声音却依旧平和,“皮囊而已。”

这只是她随意幻化出的一副外形,若真与他母亲有几分相似,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