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一本正经的胡来,让人错愕,也最是有趣。

“青鱼师姐她那生父没个人样,是该惩办了,否则拖累青鱼师姐的名声。”

“他在八门县闹事,伯父怎不惩办他?”放任那地痞无赖到今天。

谢书棠没有说出后半句,多少顾及周家颜面。

周礼答:“他自知只能唬人,拿捏不住青鱼师姐。找的都是小富一方的地主乡绅,混吃混喝,混点酒肉,也不伤及人家钱财根本。那些人顾忌青鱼师姐,都选择咽下这口气。

“没人细究,没人报官,官府无法立案。

“再一个,以谢师姐的性子,说到熟人尚且会委婉一点,留几分颜面,何况我那中庸半生的父亲?

“毕竟是青鱼师姐的生父,谁知道青鱼师姐会不会有朝一日心思变软,念及亲人。

“既然无人报官,父亲也只当不知。

“凡俗官场上,水清无鱼,过刚易折。”

……

第120章 都是可怜人(2)

夜里。

县令府客厢。

晏池依依不舍,朝庄青鱼摆手,“师姐,那我回房了。”

他要学习人族规矩,不能再赖在师姐房中睡觉,不能让外人寻到由头背后非议。

床上,盘腿打坐的庄青鱼睁开眼,眼神无奈。

“要走便走,要留便留。师弟,你一句话来回说百八十遍做什麽?”

“我舍不得师姐。”

晏池站在门口,活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庄青鱼说:“那就留下。”

他听完摇头,有模有样地说:“君子当如尺有度,不可行不礼之事,不可越男女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