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中独子,还没有弟弟妹妹。爹娘平常很忙,我身体不好,他们一直忙于为我寻药续命……”
说到这儿,晏池这才猛地记起,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和她一起当修炼历练,当淩霄宗弟子,他太投入,投入到竟然忘了,他本是将死之人。
这样孱弱的身体,哪里承受得起另一人的心动?
“师姐,若我有朝一日死了,你——”
“嗵!”
庄青鱼屈指敲在他头上,“常听师父说,入夜后人就容易想东想西,就像你这样,可见夜晚并不适合閑聊。”
晏池还是很倔强地往下问:“师姐,若我有朝一日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若我说不伤心,师弟此刻就会伤心。若我说伤心,师弟向来心思纯善,听我伤心,自已必然也会伤心。”
庄青鱼叹一口气,“人非草木,师弟,我自然有情。”
也自然会伤心。
晏池往她那边靠近,脸上失落得不行。
他第一次,好想,好想活下去。
“我们且努力一次,看你能活多久,好不好?”庄青鱼朝他伸出手,手心贴着他的脸,“万一活到渡劫成仙,重塑身躯呢?”
不知为何,庄青鱼潜意识里就坚信,被挖心者亦能扛过九天神雷。
天有好生之德。
天无绝人之路。
“师姐,我的身体、除非仙阶炼丹师出手,为我续命至渡劫前夕。送我到那一步,让我放手一搏。否则,我……”恐怕活不过这次突破。
听他这麽丧气,庄青鱼手下用力,捏起他腮上软肉。
“师姐师姐!痛!”
见他又张牙舞爪地活过来,庄青鱼满意许多,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