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有帆被罢官免职,一夜间的富贵安逸如梦幻泡影般幻灭。顾兰心知晓此事后本是不想多管的但沈清风带来了苏州来信,是秦夫人。顾兰心带着顾有帆,一路二人面色都十分沉重,乘船回到苏州老宅后只见到了病倒在榻,连起身都费力的秦少年。
顾兰心没忍心告诉夫人语心走失的消息,只默默地服侍她汤药陪着她直到最后一刻。远在石潭镇的小安和青楠听闻顾家遭遇如此变故,顾不得其他赶忙回到苏州帮着顾兰心打理事务。
十二日后,苏州城郊外。白绫飘蕩,棺材慢慢地送到葬坑内。墓碑上赫然刻着先妣秦少年之墓。秦少年的□□埋入地下而顾兰心相信她的灵魂定然飞向了属于自由的曙光。下辈子,随心所欲吧。
几人刚刚踏进城内,周围的目光纷纷朝他们看去。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顾兰心的耳中而她根本没有心情去关心这些。
突然,一片白菜叶子扫过顾兰心的侧脸,结实地打在了她的肩膀上。跟在身后的小安和青楠看到后立马上前质问道:“你们做什麽!”
站在一侧商铺内的人大声喊道:“晦气!”
事情一旦开了头,便一发不可收拾了。铺天盖地的谩骂,一路的菜叶子,大宅宅门上残余的蛋液,满地狼籍。顾有帆经不住这样的打击此后一病不起。
顾兰心尽心照顾着顾有帆,就这样过了几日,顾兰心帮他服下汤药后顾有帆叫住她,声音十分沙哑,他开口问道:“你为什麽不走?”
顾兰心背对着,回答道:“母亲遗言,不得不从。”
顾有帆用着仅剩的力气自嘲地笑出了声,头缓缓向右侧去,眼眶中的泪水如当头一棒彻底让他清醒。现在的他才明白什麽官职,什麽金银都是虚的,真正的富贵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奢求了。
顾有帆闭上眼睛,脑海中存有的记忆一帧帧快速划过。奕谙,少年,是我对不住你们。黄泉路上,咱们也不要再遇见了。
漠言和沈清风留在京中的日子里官府也已经找到了顾语心的蹤迹,他们二人赶到苏州时顾兰心已经再次穿上了丧服,整个人憔悴不少,眼睛红肿得像是哭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