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勺搅动,轻轻吹凉,姜煐送到姜令安唇边,平静道:“爹爹。”
姜令安浑浊双眼盯了她半晌,她泰然自若,用银针验过,继续等他喝进这碗药。
这碗药没有毒。
玔午的毒药在何处?
终于,姜令安张开嘴,将药含了进去。
他咬住勺子,用尽全身气力,说出了一个字:
“死!”
姜令安忽而盯着她道,“孤已下旨,赐死雍亲王、裴颐之。”
他径直下了这样的敕令,姜煐心头一颤。
姜煊咬着唇道:“裴哥哥没做错什麽呀,他为什麽要死啊?”
“……死。”姜令安扯出姜煐的衣袖,将那药打翻了,直直躺下去。
她还以为王甯真用这般低劣的方法借她的手除去姜令安,谁知姜令安只是咳嗽着,没死。
药汁弄髒了锦被,王甯亲力亲为,为姜令安换了被子。还未走出去,姜令安便指了指姜煐,示意其他人离去。
王甯道:“陛下,不妥。”
“出去。”
姜煊斗胆瞧了瞧姜煐和姜令安,行礼后一溜烟跑了出去。王甯脸色一白,笑着福身,跟着走出去。一个小宫女最后收拾干净床铺,留下一方干净帕子擦药渍,随后,福宁殿中的宫女小黄门都退了下去。
新药很快端上来。
姜煐从善如流,用银针验过,继续喂药。
“爹爹精神看着好了很多。许是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