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煐感觉到他一腔热忱化作潺潺春水,无可奈何般哀柔,哑声说道:“唯有这一点办不到。”
“你要办到,你要做到,你要让我放心——”
“臣在殿下身边,殿下有何不放心?”他头一次打断她,贴着她的小脸,夹杂着被挤压到逐渐变形的情绪,百般不解道,“殿下一直逼着臣离开,为何?究竟是为何,为什麽?”
“因为……”
厌倦他?
不,不是。
厌倦他了。就这麽说好了。
还有更好的吗?
讨厌,厌倦,不喜欢……不,她害怕。
她太害怕了,害怕他会再一次在她面前死掉。
姜煐闭上眼,面容苍白,挣扎着準备将厌倦二字说出口,忽而意识到自己实则像从前一样懦弱。
她听见裴颐之冷冷一笑,说道:“殿下说得这麽艰难,脸色这般差,想来想要说的不是甚麽真心话。”
姜煐眨了眨眼。
他道:“殿下初初见到臣,说臣是殿下的夫君,坠落山崖时,却说我们早已和离。臣与殿下还未成为夫妻,未来尚未兑现。可殿下失忆时对臣百般回应,想起时便希冀结束。臣是否可以猜测,殿下害怕最后的结果,就像抗拒梁涴清的死一样——”
他顿了顿,姜煐跟着他的话语心停了停,便听他道:
“殿下害怕臣的死,对不对?”
姜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娇豔的双唇微微张开,他见状低头吻上来,强势唇舌卷走她檀口中的气息,将她的呼吸夺去。
他的对不对,是对。
在离开她这件事上,他没有给她应有的回应,而是以下犯上,毫不知教诲,将她吻得柔弱无骨,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