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亥时,门口有异动,静芽还以为是裴颐之来了,听见小宫女通报,才知道是姜煊来了。
太子穿着常服,还未及她高,但抿唇时已有不怒自威之相。他带来一些生活所需用物,还有些钗啊环啊的,全放到西厢房去了。
静芽行礼奉茶,姜煊坐在姜煐床边,盯着她沉静面容,一语不发。所有宫女,小黄门们都站在后头,皆是一动不敢动。
只听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他忽而在床前踱步,越来越急,越来越不安,尔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这个状况,就连阿姐也不想面对吧。”
税收法改革推行,前线就吃了败仗。姜烨在朝堂上大放厥词,批判裴颐之等人,指责其有异心,要他好生处置。
姜煊又叹了一口气。
打仗偶有败仗不是很正常的麽?裴哥哥为他解决了这麽多麻烦事,怎麽会有异心……有异心指的是……裴哥哥要自己做皇帝?
不不不不。不可能。
就算他看不出来,爹爹还看不出来麽?就算爹爹看不出来,难道阿姐还看不出来麽!难不成大家眼睛都瞎了,就这个突然跳出来的让人讨嫌的世子哥哥长着眼睛?
姜煊负手再三思考。
爹爹早先说得没错,雍亲王一家没安好心。裴哥哥为国为民,是难得忠君清廉的臣子,不会有错!现下时局变幻莫测,万一前头又吃了败仗,那可怎麽办才好?到时候割城、和亲……
不行,他不能没有裴哥哥,更不能没有阿姐。
等等,裴哥哥和阿姐……
阿娘给裴哥哥找贵女,也该是比较欣赏……至于平烟姑姑说他对阿姐有意。所以才不接受任何贵女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