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见了掺杂在兰香气中不同的味道,羞得撑住他的肩,埋首在他滚烫的怀中,呜咽道:“你去擦干净!”
他哑声道:“殿下想臣麽?”
姜煐身体空得很,咬着他的肩,忿忿道:“不想让你亲我做甚麽!”这般没有规矩,没有体统!简直……简直是……
他笑了笑,眸中染上暖意春光,不再动作。她缠着他,等平複下来,渐渐有了睡意。
他用湿帕子给她擦了擦:“皎皎睡罢。”
姜煐半眯着眼,勾住他,带着鼻音:“叔慎这样要领罚的。”
“皎皎要罚我甚麽?”
“你作的序,我带走了,再也不还你。”
裴颐之听闻道:“皎皎不是喜欢顾大人的诗麽?”
姜煐哼道:“嗯,喜欢,可喜欢了。”
裴颐之已经知晓姜煐故意气他,笑了笑,低头垂落一吻。
待姜煐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窗外月光微微透进来,皎白暧昧。
身体里回蕩着绵绵余韵,让她忍不住回想起方才裴颐之沾着水的清润面庞。她咬着唇坐起来,发觉裴颐之已经离去了。
这个人……
姜煐心下发笑。
这人也有如此沉不住气,耐不住意的时候。
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趿着鞋叫静芽备水。回过神,看见桌上放着一张诗帖,是新墨,字迹质而不野,温文尔雅,上书:
低鬟蝉影动,回步玉尘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