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煐收了收笑。她抱起小貍奴,在怀里好生揉了揉,余光瞥见廊下闪过一袭青色道袍的影子。
静芽附耳道:“刚刚裴大人来过了。”
“……他什麽时候来的?”
“殿下在秋千上时。”
裴颐之悄无声息地来,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倒是听话得很。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廊下拐角处,闻见轻轻浅浅的兰香,只觉得钻入五髒六腑,把压在心底的思念都搅出来了。
她吩咐静芽去打了一小壶春酒,喝得二分酒意,不见裴颐之过来。她心道他竟这般沉得住气,趁着咏诗时特地去翻了衆臣子的诗帖,挑出顾頫的看了看,放到诗帖的最上方。
临了,裴颐之为诗集作序,宴会就此进入尾声。
初春午后薄热,她浅看半晌,趁姜煊吃醉嘟囔要回去,将裴颐之长达三百五十字的序带回了淩华宫。
殿中的白玉兰开了苞,沾着湿润润的水汽,她将东西仔仔细细卷起来,挑了个盒子装进去,要静芽去装裱一番。
“挑紫色祥云边的,轴子要楠木带金的。”
静芽捂嘴笑道:“殿下还要还给裴大人麽?”
“还什麽还?这已经是我的了。”
静芽抿着笑福身,走出去带上门。姜煐在殿中安排线人,回複信件,準备下一步举措,不过半晌,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让静芽进来,可门口没出声音。
敲了几回,虽格外有礼,一连三下,总归是让姜煐有些心烦意乱。她不知是宫里哪个不懂事的小黄门,抑或是皇后那边来的人——
她刚打开门,一只瘦劲的手便挤进来揽住她的腰,快速关门,反身将她压在了角落!
腰上的手极为霸道,唇上的掌心十分滚烫。来者青衣墨发,未闻春酒气息,只有漫天惹人心绪的兰香气味铺天盖地笼罩着她,使她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