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喜欢?”
“不喜欢。但不好直接打发了。但有些美人不懂规矩,据说有次裴大人回府,一个琴伎摸黑爬上来,裴大人气得脸都黑了。后来裴府便再没放进来这些。”
姜煐略略皱眉。送琴便罢了,高山流水,同音知己,天下好琴的确难求。但是为官的那些,不是给姜令安送女人,就是给裴颐之送女人,这些男人脑子里怎麽想的不是女人便是女人,还以为自己能掌握甚麽国家命脉,真是可笑。
姜煐把静芽口中那些大臣的名字通通记下来,与记忆里一核对,倒都是些雍亲王的党羽。这些人知晓姜令安无心朝政,将他搞得荒淫无度,现下瞧着裴颐之在帮忙,便盯上他了。
外头风渐渐大起来,她听见遥远处有丝竹之音,知晓姜令安和乌苏里仍在狂欢。
手里的书册翻了几页,静芽撩帘进来,将藏在衣袖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姜煐瞧。
小小的青瓷罐子,打开之后,里头不过两片指甲盖儿大小,装着不易吹飞的粉末。
姜煐放下书,问道:“这是……?”
静芽点头:“按照殿下的吩咐唤民间人调制的,据说无色无味,功效淡很多。”
“这东西平常是个什麽功效?”
静芽转头看了看门侧,小声道:“比男子平时要尽兴些。这次调制的大约能短暂叫人兴奋起来,但有迷神的功效。”
姜煐道:“如此说来,调制的这一版无人用过?”
静芽摇头。
姜煐忖了忖,眼神飘到自顾自伸懒腰的小貍奴身上。
小貍奴猫手猫脚长长伸着,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歪着头看她,眼睛眯了眯,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她冷静地唤静芽煮茶,拨开青柳颜色的盖子,用指甲撚了些粉末,扫入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