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那一行字龙蛇飞动,行云流水,不似他平日规整,别有一番风流韵味。上书:思如皎月,夜夜清辉。2
姜煐的手长久停住了。
小貍奴耳朵抖了抖,喵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腕,黑瞳中倒映着她的脸——姜煐雪颊酡红,眉尖蹙起,一副怒又不怒的模样。
尔后,她将手里的信笺揉成一团,按在桌上。
裴颐之竟敢在那种场合给她写这样不要脸的信,简直不成体统!
她忖了忖,起身走进室内,将信笺丢进了火盆子里。八个字湮没在火中,仿佛不曾来过。
姜煐懒得知晓姜令安会有什麽荒唐事,早早睡下,又梦见了裴颐之。
梦里好像总是在下雨。
她有时热情,有时冷淡,有时勾着他,有时推开他。
她梦见裴颐之真的成为了她的夫君,大婚当夜,她躺在床上和他做交易。
她梦见她给了他和离书,命令他离开。
梦里烟云流散,一晃十年,她又梦见自己成为了一只小貍奴,每日跟在他脚边。
她梦见一场大火,一段绮念。
她迷迷糊糊做梦,脸上拂过什麽毛茸茸的东西,她以为是小貍奴,挥手拍开,翻了个身,念道:“……别闹。”
她以为小貍奴走开了,思绪正待重新沉入深海,準备把谜团搞得清清楚楚,可是一旁有人低声沉笑,呼出浅浅的酒气,中断了她的清醒梦。
“殿下怎麽哭了?”
那人声线微微沙哑,像是揉了钻的沙,“梦见……什麽了?”
偷期
姜煐迤迤然睁开眼。
她的思绪仍沉浸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