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煐又顺了顺它的毛。
毛这麽软,声音这麽软,脸和眼睛都是圆圆的……她从前害怕貍奴,现下都有些回想不起来那是甚麽感觉了。一个人的性子当真能转变的这麽快麽。
她起轿将貍奴带回淩华宫,请了最好的太医给它医治腿伤,将一条小猫腿包得像大鸡腿。
小貍奴趴姜煐腿上,大眼睛盯着姜煐衣服上的海棠花和蝴蝶,轻轻地拍上去,歪着猫头再拍两下,不慎将天机镜勾了出来。
这还真是裴颐之的小貍奴。
姜煐怕镜子碎了,找了个匣子将它放进去。小貍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姜煐动作,惹得她食指点着小貍奴的头,问道:“你是不是裴颐之变的?”
“喵呜……”
小貍奴甩着大尾巴,伸出一只猫手去扒拉姜煐的食指。
“不许告诉裴颐之。”
“喵……”
“现在是我救了你。”姜煐低声说,“你和裴颐之都得听我的了,明白吗?”
小貍奴不明白,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姜煐的手指。
姜煐迅速抽出来:“你果然是裴颐之变的,对不对?”
“喵喵。”小貍奴可什麽都不明白。
小貍奴不明白姜煐在说甚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姜煐修信一封,极其精练、言简意赅地告知了裴颐之小貍奴的消息。
裴颐之很快回信,字迹一反常态,龙飞凤舞,上书:谢殿下怜惜。陛下留臣于垂拱殿面白,太子择时将至。若无事,今日可否一见?颐之上。恕草草。1
姜煐捏着这张宣纸边角料,觉得裴颐之提出的要求有些无礼。
他一介臣子,成日里想要来深宫见她做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