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合该去和亲,成为他这方寸武英殿下的镇魂石。
——“若煐儿不去,大景恐难有安宁。”
可为何是她?
为何不是姜煊?
为何姜煊是太子,为何她不去便有错,为何要一步步向外疆退让,为何不策马提刀而向?
姜煐问道:“那个叫程廷的可是被关在盛京狱中?”
静芽小声道:“殿下,他因杀人被捕入狱,可不好行事。”
“哼,杀人?宫里杀的人还少麽,指不定谁干净些。他是宣平公之子,是镇北大将军的儿子,去问问到底甚麽情况。”姜煐又道,“再这麽杀下去,大景那几个武将都不如本宫了!尽养些臃肿言官,不是扯嘴皮子,便是将儋州出芒果的折子奏本三遍。要麽便是像裴颐之,看上去有一副好看皮囊,肚里墨水多,实则是变——啊!”
姜煐心惊肉跳,还以为脚边蹿过了甚麽毛茸茸的抹布,待看清脚边那东西模样时,翦水秋瞳中的惊慌转瞬即逝。
小小貍奴睁着圆溜溜的双瞳,歪着脑袋打量她,大尾巴在她腿间蹭来蹭去,娇娇软软地叫了一声。
静芽上前要赶猫,姜煐伸手拉住静芽的胳膊。她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转了性子,竟然没那麽害怕貍奴了。
“这是……裴颐之的猫?”
她记得来时在御花园见过。
这麽说来……
她顺着貍奴来的方向看过去——
裴颐之站在雪中,肩头发上沾着细细白雪,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