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兰香气比白雪更叫人无处可逃。裴颐之死死攥住她的手,肩头一片雪痕,面色清冷:“殿下要和亲麽?”
姜煐低怒:“本宫和不和亲,干你何事!”
她奋力扭动手指,却始终无法从他手中逃脱。裴颐之微微勾唇,黑瞳中一点笑意也无:“那日大景宫内,殿下不是说选中臣为驸马麽?”
姜煐心一惊。
裴颐之的身影倾覆过来,如玉山将倾,高大而有压迫感:“臣久候殿下矣,可殿下为何背约,弃臣于不顾?”
失忆
弃他于不顾?
姜煐实在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近日她噩梦频繁,总是忘事,甚麽大景宫内选中臣为驸马,她对裴颐之所言无半分印象。
她旁敲侧击问过静芽,静芽说那日在宫中门扉紧闭,她不曾听闻殿内谈话,更无法证实裴颐之的言辞。
姜煐只当是裴颐之癡心妄想,以下犯上。
更何况她纷杂梦中总有一个执念在心中流转。虽则谈不上具体是哪几个字,可那念头告诉她,离开裴颐之,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可裴颐之却不知退缩,不懂分寸,整日拿这些事给她不痛快。
说到底,她和这位翰林大学士并不熟识。仅仅知道世人夸赞他静水深流,洁身自好,是难得清臣……
姜煐身子往后倾斜,手上仍是扯不动,只得使了巧劲儿像尾鱼儿般从他掌心溜出来,掸了掸袖子上的雪,没好气道:“世人都称赞裴大人品行高洁,是淑人君子,如此看来有待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