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就是为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玄盛为何会死,当然是因为那是个愚蠢的工具,是你可怜的姨母不存在的证人自以为自己是宋家人罢了!他信以为真,没能按约定杀掉你,所以他必须死!”
梁晗边笑边哭,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珠:
“救我?你不会以为自己是甚麽大英雄吧?你把我当甚麽呢?一个解闷的玩意儿,每天在我面前摆弄那些玩意儿,同情我、可怜我?”
梁晗凑近她,悄声说:“不仅他们想要你死,我也想要天家死,要你死啊。”
姜煐瞳孔一缩,止不住震动。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看见梁晗的嘴一上一下,不停说道:
“刚开始还怀疑有人假扮你,但如今看来却是没有。姜煐,你到底没那麽聪明呢。雨天是最好的,只消告诉世人有人假冒帝姬刺杀,你的尸骨恐难以寻回啊。”梁晗用剑扎入她的手背,看见姜煐因疼痛蜷缩的身体和面色,满意道,“痛吗,很痛吧?”
姜煐咬牙,手上,心中,脑中皆是痛:“涴清……为何……”
“你为何还在装傻!!”梁晗又是一刀,姜煐手边石子滑落,粘稠的血加快她往下掉落的速度,梁晗含笑道,“我的好殿下,你不会以为裴颐之真的会帮你吧?你就没有想过为何京中为何屡屡有功臣丧父?”
鲜血越来越多,又被雨水尽数沖刷。
姜煐脸色愈加苍白,眼眶微红,身体越来越重。
梁晗道:“我的父亲,安乐侯,是救驾有功的清官。一生为国为民,不曾有半点私心。我儿时在家,他曾三月未歇息,只为帮他心中的天家、天下尽绵薄之力,可他却在归家途中被假扮成山贼的皇军突袭至死,我的双腿被废。”
姜煐张了张唇:“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