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明日不简单,她心中对此早有预料。
天下不会有两个朝仪帝姬,若雍亲王将请帖送到小朝仪处,明日必有一真一假。她的爹爹必然在暗中观察此事。也许就连事实,也会变得亦假亦真。
裴颐之仍说,他知晓。他想起蔔卦之象,不由自主想多靠近她。他从没如此害怕过自己身上的头衔,有关天机镜的一切。
你当真要去吗?
这句话他没能再问一遍。
窗外银竹滴星,姜煐闭着眼睛沉沉睡去,裴颐之微微弯下腰,润泽唇瓣停留在她面颊上空。
他是想吻一吻她,留下一点确切的证据,像她咬他一样,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确存在,从而自身心迸发颤抖的欢愉。
适时,姜煐鼻间闷哼,发出一声嘤咛,擡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唇擦过他的下巴,呼出浅浅热息。
姜煐似乎在做梦。
他不自觉屏住呼吸,默念经书,撇去心中杂念。他抚平她眉间痕迹,想让她得以好眠,度过漫漫长夜。
他想,他该起身离去了。
姜煐却没放开他。
她複而皱眉,手指拢在他肩上,指尖很凉,无意识摩挲过的每一处痕迹都连成线,像是在掌心捧起了他的心髒。
裴颐之听了良久,终于勉强听清了几个字。
……叔慎,刀要快,要亮……
裴叔慎。
她嘟嘟囔囔道。
快点长大啊。
快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