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她可以找到一个节点。
只要扭转那个节点就足以改变来日。
可她逐渐发现,没有什麽是故意的,是一个又一个偶然,一个人又一个人的选择阴差阳错造成了如此结果。
她站在原地,时间流逝,裴颐之转过头。
她看见他的双眼,她终于承认心里的不安不从裴颐之身上得来,也不从宋玄盛身上得来,而是从她心底对于时间的不可控而来,从遥远的,确定又无法确定的未来而来。
她几乎希望时间转瞬即过,能亲眼看看改变的将来。希望二十五岁的裴颐之站在她眼前,告诉她国泰民安,一切都好。
她从脑中翻出梁晗的信,想起梁晗在菡萏院和她说过的话,雍亲王的动作,小朝仪的到来,不得不怀疑这场围猎并非如此简单。
燃同根而天命见,这句话无意间正在见证。见证围猎者,被围猎者。
见证明日作为一个新生儿的诞生。
她心中的怒气逐渐被一层轻纱包裹,封住刀刃。
她盯着宋玄盛的眼睛。
她本该杀了他。最初因为梁晗,现如今,是因为宋家。
“你当真与梁晗有情?”她淡淡问。
宋玄盛没想到她会问起梁晗,愣了愣:“涴清……我在山底捡到涴清时,她还不是郡主,她和她的爹爹乐安侯途径山中被……我照顾她……后来……在雍亲王身旁见到她……她……裴颐之……”
裴颐之眯起黑眸,脸色沉下来。
宋玄盛几次急促呼吸,双眼睁大,忽而倒在地上,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