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补补。”
姜煐心想他补好了她才会有精神,她全靠裴颐之这根红绳维系着呢。
可底下的人掩着唇,分明会错了意。
裴颐之也不制止,唇边漾着温柔浅笑,一口一口吃下去,姜煐越瞧他眼神越不自在,放下勺子不喂了,要他自己吃去。裴颐之也不吃了,说是有事禀报。他口头上没答应握住她的刀,可事事有回应。
婢女们往外走,不稍时,里头丢进来一个人。
姜煐本有些困乏,卧于榻上。她模模糊糊看不清屏风后的身影,裴颐之伸手揉揉她的发,姜煐拍开他的手,才发现那人是玄盛。
他双手被反扣绑着,面黄肌瘦,浑身无力。裴颐之悠悠起身,长身玉立,静看他半晌,蹲下替他松绑。
玄盛四肢微动,挣扎着擡起头,盯着墙上的刀,又看向屏风后的姜煐。
他张开干裂的唇,哑声说道:“姜煐。”
姜煐不明他意。
她忽然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
她来到这里,穿越了十年岁月,所有蛛丝马迹都将慢慢笼于一团,成为密不可分的丝线球。
她为此感到不安。
她披上外衣,赤足走到屏风后,看向裴颐之,眸中探寻不言而喻。
裴颐之淡淡说道:“殿下识出乐广为玄盛,可狡兔三窟,焉会就此罢休?”
姜煐抿唇。
围猎在前,关系千丝万缕。她不想问出这是何意,她心中有所感知,只是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