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颐之眸光幽幽,唇边笑意不止,竟生出几分深不可测的寒意。
“小公爷差矣。”姜煐不再犹豫,摘下面纱,露出倾城颜色,从容一笑,“本宫并非逆天行道,乃身处道中。小公爷在千山围猎助本宫,实则助人自助。”
程廷听见她的自称,略略吃惊:“你……不对,外面都传朝仪帝姬还未到邑安府……”
“本宫想让世人得见何物,便得见何物。真真假假,又有何人能辨之。”姜煐气定神閑,寥寥数语诱道,“流言如星星之火,今雍亲王欲用,朝廷欲用,小公爷年轻才俊,如何不懂?”
程廷仍是不信,转头看向裴颐之:“你竟……”他口中犹豫没能让裴颐之转头,下一句话却让裴颐之和姜煐都投来目光。
“你真喜欢上她了?找了个这麽像的?”
裴颐之神色没什麽变化,淡淡道:“小公爷慎言。”
姜煐笑道:“小公爷若不信,七日后千山围猎相见便是。届时我若装作不相认,也请小公爷莫介怀,按计划行事。”
程廷听了半晌,指节瞧着桌子,喃喃道:“不对啊,这不对,唉。”
“如何不对?”
程廷擡眸看她,说时迟,那时快,用靴压住刀鞘擡手拔刀朝姜煐而去!她伸手捏住握刀处,借着劲儿翻转,让那刀硬生生嵌在刀面上。她擡头一看,程廷收了笑,一双眼眸如火如星,似乎想要看透她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两人剑拔弩张,静而逼视,忽有两根白皙长指将其间隔开来,捂住程廷的眼睛。
“程兄,刀。”
程廷朝后退去,直起身子收了刀,似笑非笑,吹了声口哨:“殿下果然和传闻一样。”他瞥了眼裴颐之,“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麽?”姜煐挑眉,“没想到本宫会饶恕你持刀犯上?”
“哈哈,”程廷笑着,抄手叹息,“没想到阔别多日,裴兄终不似少年意。想来时命的的确确会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