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我站在你的棺木旁?”
裴颐之笑了笑,摇摇头。
“我梦见皎皎上朝的时候,如何都不看我。我每每举圭说话,你的眼睛都没有看着我。可是我不知晓自己做错了什麽。”
他淡淡陈述,不含一丝欣喜或委屈,可姜煐很快就能回想起当时的场面。
垂帘听政时她忽视裴颐之的场面。是故意的。
当时他面无表情,她还以为他并不在乎,暗夸裴颐之沉得住气。
“可是你偶尔会送我手信,吃食,衣裳,玉冠,蹀躞带……每次收到我都会很高兴。”
姜煐听他如数家珍,不由诧异。之前若说是梦见的巧合,倒也罢了。
可裴颐之说的这些东西她的的确确全都送过。尽管裴颐之一次都没用过。
她送人礼物是挑选过的,毕竟不能让钓来的人跑了。
她试探开口:“可你从来没用过。”
他怔了怔,睁开眼,垂头看着她。
姜煐从那双深海般的眼瞳中看见一阵了如轻烟的痕迹,似乎连裴颐之自己都不明白这些如假似真的梦境究竟是否是事实。
他啓唇,再度闭上眼:“我没用过。我怕用了就没有了。”他搂紧她,蹭动她的额发:“那应该不是真的吧。”
姜煐垂眸:“不是……真的。”
真的,全是真的。
裴颐之竟会知晓这一切,也许,青玄天师说的一直都没有错。是她固执不肯相信。可事到如今,她经历了这麽多事情,又怎能不相信裴颐之呢?
她停在他衣上的手慢慢收起,攥住他的袖,说:“睡吧。”
姜煐觉得自己的良心大抵没有坏。
她竟还会听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