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着裴颐之喜欢她,可他真的喜欢她之时,她便退却了。可笑至极的是她分明相信她人的来日可以就此改变,却无法对裴颐之下定决心。
她要的只是那个果,甚至不待尝一尝,拿到手里把玩把玩,仅供观赏便足矣。
寥寥几语,她似乎想起那年大婚夜里裴颐之说了什麽。
他说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一日。他还说希望他们一切顺遂,百年好合。
她是怎麽说来着?
她全无兴致,说他声音虽然悦耳,但实在聒噪,莫要再说。
她说她今日在这里歇下,之后会住到别处,方便处理政务。
他有回应吗?
姜煐单单想起了方才裴颐之乖乖仰头看她的脸。
大抵,他说了好字吧。
想到这里,姜煐追悔莫及。
她怎麽会想不起来。
小泥炉里的药熬了一个时辰,已经是亥时三刻。她将药倒在莲花碗中,拿到裴颐之房里去。
屋内仍是一盏烛火。屋檐上的雨线滴落,于墙上映出阴雨绵绵房模样,空中的兰香暖暖的,想必裴颐之还烫着。
她伸手一摸,果真如此。
“裴郎,裴郎。”
她轻轻呼唤他,微凉的手指抚过他的眼尾:“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