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颐之手心微凉,怀中却暖,她侧过头,闻见一股淡淡酒气,便知他喝酒了。
他的发拢在她胸前,像第二张褙子,滑亮柔软,触感极佳。姜煐感觉他的呼吸相较平时更为粗重,头往下垂,半点没有接触到她的肌肤,却让她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肌肤相依。
他的鼻尖就藏于她的耳垂后。
他的唇就在她脖颈后。
可他在隔壁豔语中什麽都没做,仅仅是用极微小的气声说:“雍亲王来寻了。”
姜煐擡起头,把耳珠送到他的唇间。裴颐之捂住她唇的手一紧,缓缓松开,抿了抿唇,似乎吞下了那芳馨袅袅。
她拉着裴颐之要走,可是正如裴颐之所说,前有雍亲王,后有姜烨,假山后无路,她能往哪里走?
她万不能在此情境下抛头露面,置于被动地位。
她钻进湖上扁舟,湖水悠悠蕩蕩,她一个没站稳爬倒在舟上,裴颐之俯身进来,掖好两侧船帘,在极为狭小的空间中撑在她身侧,与她呼吸相闻。
姜煐听见外头声势浩大,雍亲王姜令方勃然大怒,令姜烨跪下。梁晗泣不成声,梨花带雨的被雍亲王扇了一巴掌:“贱货!”
姜煐就要起身,被裴颐之一把按住,死死压在怀里。
“皎皎莫沖动。”
她听见裴颐之的心跳声,平稳,安心,令人想到宇宙无极之震颤。可她又想到梁晗在雨中跪求她的惨状。她生怕自己再度成为兇手:将他人变成她手下的冤魂,抑或成为袖手旁观的留恨者。
水波蕩漾间,姜煐眉目生忧,裴颐之静静揽着她,安抚她:“殿下还记得那句话吗?”
哪句话?
她魂不守舍,癡癡擡头。裴颐之含着笑,凑到她耳边,把话送进去:“燃同根而天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