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颐之抿唇:“皎皎说不曾骗我。”
“没骗你。”她说,“也没骗同心。话是这个话,理是那个理。”
他沉默半晌,递出一封信件,对她说:“世子设宴,邀我前去。”
姜煐拿起信件一瞧,里头不是男子笔锋,而是梁晗所书。
“姜烨不肯放过梁晗。”她皱眉,“让她写这封信,无外乎知晓我们一路行动。”
“可他到底知晓多少?”裴颐之拉长多少二字,权作提醒,“此次赴宴需做好万全準备。”
姜煐明眸寒光微闪:“裴郎随我一同去见识见识便知,这姜烨到底有几分本事。胆小鼠辈竟也敢妄称王,真是胆大包天!”
夜宴
姜煐儿时最爱赴宴。
明里暗里多少人捧她爱她,对她说了好多好听的话,哄她开心。待十六岁后,她被幽居宫中,一切便天翻地转。宴会上人人戴着面具,笑面,哀面,丑面……看似毫无目的,被酒熏得一身气味后便把面具一脱,露出里头赤裸裸的欲望来。
姜煐临走前和玄盛面谈,给他看过了梁晗的邀请。玄盛面如死灰,已成死相,一言不发。
他的反应是合适的导向。三日后,邑安府,雍亲王宅邸。
姜煐身着鹅黄绣海棠抹胸,外罩绿萝天青色褙子,下着十二幅淡蜜色折裙,云鬟髻,眼秋波,端的是淡雅大气。
她把裴颐之的镜子装在柳嬷嬷缝制的袋子里,让他藏在怀中,夸柳嬷嬷热心肠果然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