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裴颐之长得过于好看。她在心里忍不住埋怨,不动的时候惹她不爽利,动的时候也惹得她不爽利。
左右都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裴颐之拉下她的手:“夫妻该是如何?”
“举案齐眉。”
裴颐之再想说,她连忙开口,堵住他愈发犀利的提问:“裴郎虽是我夫君,现下年方十五,还小得很呢。”
“殿下现下心情称得上好吗?”
姜煐抽回手,站起来:“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太差。裴郎是君子,明日可万不能说些腌臜话,失了体面。”
他道:“原来殿下更爱慕君子。”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1”她随口说道,“否则我为何不寻了旁人,非要来寻裴郎呢?”
上完药,裴颐之要送她回房。
她说不必了,来时不过几步路,可裴颐之像哑巴小狗,非要跟去。
姜煐多说无用,便由着他在后头跟着。他手里端着的烛火在夜风中闪烁,两道身影越靠越近,时而交缠。
到了门口,他站在廊下望她,沉默再三,对她说:“殿下会骗我麽。”
姜煐眸光幻化几重,轻轻笑:“我从未骗你。”
裴颐之似乎相信了她口中的话,淡淡颔首,眸光如柔纱轻盈。
姜煐只愿他当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