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颐之沉声:“殿下无半点不愿?”
姜煐不气反笑:“我说的不够明白?”
她抄手对着窗,心里左思右想百般不痛快,拂开了窗,掀起一阵水汽,对渐行渐远的烛光喊道:“裴颐之你站住。”
裴颐之脚步一顿,不曾回头。
姜煐心里麻乱,不知怎的想到雨中脂粉盒里小人交缠的模样。
男的俯身。
女的仰脖。
她把二者脸面一换,连着裴颐之方才那话,如何都不爽利,什麽懊悔什麽遗憾都暂且抛到天边外,就单纯恨得牙痒痒。
还不曾有人这样质问过她。
她推开门,大步流星往裴颐之卧房中走。
外头漆黑一片,星子看不见一个,连鸟叫虫叫都半点没有。
裴颐之屋里头也是漆黑一片,她怀着一腔怒气推门而入,见他在屏风后宽衣,地上躺着一件湖蓝褙子,在夜光中闪着蝶粉色,正是同心的那一件。
这是做都做完了……?
做完了才来问她,这是甚麽绝世混蛋?
“裴颐之!”
她在屏风后将他拦住,裴颐之不知她会跟来此,和她抱了个满怀。
她埋首在他颈间,就着那旧日牙印狠狠张口再填新伤。满身兰香馥郁入鼻,比漫天雨声还催人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