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煐长发温婉,言笑晏晏地转头问同心:“你觉得你家主子待人如何?”
同心反应极快:“郎君实乃淑人君子。”
“说得好,极好。”姜煐撑着脸,说,“你叫什麽名字?”
“奴叫同心。”
姜煐忽然说:“这里有无篦梳?”
“娘子要梳发,奴可助娘子。”
姜煐眸若灿星:“欸,不可不可。我不会梳发,却也不想支使你,依我看,就支使裴颐之是最好,最妥当的了。”
话一出,同心便探向裴颐之脸色。
裴颐之面色不动,瞧不出分毫态度,但并未拒绝。
同心一动不动,姜煐扯了扯裴颐之:“你去。”
裴颐之含着笑,柔声说:“在下不会。”
“不会便学。”她说,“我手使不上力。”
裴颐之蹙眉,低声应下。
这事不过须臾便传遍了裴宅。
光风霁月的郎君回来带了一位女子,还让她住在主母旧房,给她梳发,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下一任主母。
姜煐在忽而收到好些问候,调笑道:“他们把我当裴家少主母了。”
裴颐之替她把蝴蝶青玉钗扶正:“你总得有个身份。”
“你说得对,”姜煐说,“可我不能当裴家少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