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煐张了张唇。
“殿下如何断定良善?”
他拿起药,轻轻舀凉,喂在她唇边:“孰是孰非,殿下能够分清。为人君主该如何,殿下也看在眼里。”
她定定地看着他:“你……信我?”
“殿下身溯过往,乃是天道行之,”裴颐之道,“要如何行事,殿下心中已有分寸。若逆天行道,自有报应。”
姜煐含下他的药,升起笑意:“大胆!”
姜煐看了信,不是姜令方的字体,却像女子书信,写着“感君勿念”四字。她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好些遍才敢确定。
她起身先去了乐广处。裴颐之说了几则疑处。一则,他的身份全然捏造,邑安府户内并无此人。二则,裴颐之曾派人前去邑安府外宅子,发觉大汉尸体已被清扫,不留一丝痕迹。三则,乐广梦中胡乱念着人名。
“他念什麽?”
“听不太清,只偶闻清水之类。”
姜煐若有所思。
眼下乐广被绑在马廄里,面上烧红一片,昏迷不醒。姜煐命人浇了一桶水,他仍是昏沉迷糊,半点话都说不清。
裴颐之找的郎中很快便到,却是先琢磨着给裴颐之看身子,看见姜煐站在房中,方才后知后觉不是给裴家看病。
姜煐走出来,宅子里的下人们皆好奇地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