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好极。”
姜煐的不眠不休不是假话,她催着乐广像驴一样赶了三日车,又催着裴颐之去赶车,一路飞驰后,乐广薄睡苏醒,讪笑道:“娘子走的似乎不是我指的那条路?”
“哎呀,我的好弟弟,”姜煐捂着嘴,“竟走错路了?”
裴颐之扔了缰绳给乐广,坐回车厢内,见乐广调转马头,含笑不语。
姜煐将刀擦得通体生亮,眼见马车驶过邑安府,乐广停在一不知名院落前,“娘子,近日邑安府查得严,閑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咱们趁晚些进去,有人接应。”
她眉峰微挑,说道:“多谢。”
几日赶路疲累,乐广还是迎着他们进入院落中安排歇息。
环首刀和包袱由裴颐之拿着,姜煐头戴幕篱空着手踏步走入。
院落看上去虽已落魄,可打扫得还算干净,中庭尤其宽敞。不多时,四位壮汉大咧咧走进来,说要收这里的费用,乐广不知何时隐身离去。
姜煐站在庭前,一身气度不容质疑,朗声询问:“几位爷有何贵干?”
她不像是误入房阁的鸟雀,反倒像是此间主人。
为首的大汉哈哈大笑:“小娘子好生高傲,你夫君管得少了!”
姜煐微微一笑:“你这话说的有一半我爱听,赏你最后死。”
大汉收了笑,嗤笑道:“小娘子口气不凡,待老子常常你这盛京来的娘儿们嘴有多硬。”
他使了一个眼色,其余三人掏出短剑,迅速逼近。姜煐未摘幕篱,电光火石之间,她反身抽刀横撩,以迅雷之姿撩飞了左侧大汉的短剑,直直刺入他的脖颈。
那人不敢置信,目眦尽裂,姜煐旋转刀尖,拧碎他的喉骨,利落抽出,带出长长血线。
裴颐之往后一退,那道鲜血险些落到他衣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