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
她睁眼,眸中杀意猎猎。一团团心火燃烧脉络,将她的理智烧得粉碎。那些碍事的爱告状的小道士,还有雍亲王姜令方,他的世子姜烨,全都不得好死——
嗒。
姜煐呼吸一滞。
她缓缓垂下头,看见裴颐之将手放在琴上,从她手中救出了琴弦。
嗒,嗒,嗒。
一根根弦从她手中逃脱,发出滑稽声响。她不知为何觉得可笑,心境逐渐平複。
“我不善抚琴。”
“我知晓。”
她又说:“还不善言辞,不通感情。”
裴颐之静静听她说。
“我不擅者庞多,因而来此。却百无变通,一意孤行。”
她杀了太多人,救赎……罪过……一切真能重头再来?
可倘若她又杀了人……
她的情绪较再度翻涌上来,裴颐之的手越过玉腰,轻轻拢在她的手上。
“失礼了。”
静夜落花,山澹影长。屋内烛火长,余香袅,她在他的指引下调息盘坐,将一腔怒气暂且吐出。
待裴颐之剪了烛芯,闭上支摘窗时,姜煐仍闭着眼:“你不问问我为何发怒?”
裴颐之将银剪子放在桌上。他沉默半晌,含笑问道:“殿下为何生气?”
姜煐擡眸:“事态如脱缰之马,不受制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