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晗瞥见她桃木珠:“裴……你是盛京裴家之女?建宁侯可没有女儿。”
“我从陇中来,到盛京不过几日。我那傻弟弟常常念叨着这朝仪帝姬的美名,昨日听闻郡主大驾,方愁不能面见帝姬呢。”
“哼。裴颐之?你弟弟倒是好眼光。”梁晗声如寒雪:“我多有不便,请娘子自处。玄盛,走。”
玄盛想必就是那名书生。他含笑致歉,推着明安郡主离去,
姜煐望着她远去的身影。
梁晗之父因救驾有功,被先帝亲封乐安侯。乐安侯乐善好施,为人正义,可惜于一次山贼入侵中失去性命,梁晗未死,但失去了双腿。
爹爹在乐安侯逝去后,追封其为乐安公,封梁晗为明安郡主。
只是同建宁侯一样,没落世家并不能因此殊荣得以翻身,走投无路的梁晗最终仍是雍亲王的玩物。
于她记忆中,梁晗从未到玉清宫寻过她。莫非从她在玉清宫认识裴颐之起,一切便有了变动?
姜煐望着高耸的围墙,看向天上飞雁。此生非彼生,纵是黄粱一梦,她也会救她。
她熟悉完玉清宫地形,打道回府,脑中盘算着现在的线索,总有不详之感。
午后又落了一阵雨,她在裴颐之屋里看书,心跳得极快。
哺时将过,外头乌泱泱挤了人,忙不停的脚步声朝屋子涌来,比雨声还逼得紧。姜煐隔着窗一探,为首的是青玄天师,身旁跟着着急忙慌的是青砚。
这是什麽大事,怎的年事已高,闭关修行的青玄天师也跟着出面了?